且夫天地为炉兮,造化为工;阴阳为炭兮,万物为铜。
今山东地界,古时有个斟灌国,境内有一静山,南北二尺,东西四尺,北高南低,最高处也不足三尺。这一块石头为何称为山?因其地面以下庞大非常,其深莫测,盖真山也。
日出日落,物换星移,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,这静山石竟开了二窍,生出一目一耳来,从此观世间万物,听人世沉浮。
话说一年秋收农忙时节,正是霜露既降,木叶尽脱,明月皎皎,树影斑驳。这石头又露出耳目,痴痴地看着农人们在地里赶农活,朦胧的月光和着露气在阵阵凉风中像流动的乐章,乡下人踩着秸秆在田间舞蹈。
已而时夜过半,又重归寂寥。
这时一个人影由东往西,行色匆匆。
“哎呀!”一个趔趄差点绊倒。这人好生奇怪,低头看,竟是一块石头,自语道:“这顽石竟能绊倒我。”
细看之下,才发现那石头竟开了二窍,眼珠直勾勾看着自己。
“你可是有话要说?”那人道。
那静山石直眨眼睛。
那人右手一抬,生出一把金光宝剑,朝着静山石一挥,“开!”只见那石头立时被劈出一道口子,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嘴巴。那人手一收,宝剑已没了踪影。
“我不是顽石,我是山,静山!”那静山石开口说道。
“嗯?”那人定眼去看,须臾道:“嗯。你绊我行路所谓何事?”
“真人,请渡小子一渡!”那静山石一耳、一目、一口,讲起话来模样甚是滑稽。
“哈哈,你怎知我是修道之人?”
“万绿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”那静山石道:“我观真人定是得道之人”。
“哈哈哈——这草都黄了,”那真人不料一块顽石,说起话来倒是文邹邹,笑到:“你要我如何渡你?”
“小子在此不知多少年头,也不知何时生了耳目。岁月荏苒,只是静观世人喜怒哀乐,却只是看云是云,看树是树,不知是何感受。小子祈求拜真人为师,化作人身,追随师父,历尽世间百态,尝尽众生悲苦。”
“造化,造化!”真人叹道:“天道三千,世人独取富贵;众生营营,却比不上你这顽石有慧根。”
真人说罢,从手中扔出一个小蛋,顷刻大如车轮,又见一道光从静山石流入蛋中,少顷蛋裂,一个八九岁的孩童破壳而出。
那孩童学着平日里见到的,跪地拜道:“多谢师父。我不是顽石,我是静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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