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掌砸落,掀起泥雨,剑影如网,撕空厉啸。
躲开无声的利爪,挡住挥割的红翅,却一个疏忽,被啼鸣音杀斩在后颈,热血飞溅。
避让擦身的剑罡,啄碎踢来的岩石,振翅欲退,但身形莫名一滞,便遭双剑交错绞割,断了一根爪尖。
人影跌跌撞撞,红鸡左冲右突,厮杀的双方都很狼狈,但再狼狈也要继续搏命,纠缠至此,两者都十分清楚敌人的实力和杀手锏,佯攻诈退也还罢了,真要转身逃跑就是自寻死路!
早先那把木剑抵挡了太多次攻击,它的使命即将完成……
提前得到“持久度”提示的赵刚等的就是这一刻,怒目圆睁刺出迅疾无影的一剑,红鸡颈羽炸起,引喙来啄。
木剑的网状裂痕,在啄击中爆开一蓬碎屑,遮蔽它的视线。但更要命的是红鸡一嘴啄在空气里,身在半空依然冲向赵刚,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漏出了巨大破绽。
扭曲雨幕的剑罡斩在翅根上,腥甜的红色液体爆出一团血雾。
它完了!
“唉!何苦来哉!何苦来哉啊!”
老爷子皱眉哀叹,踩着高齿木屐走到狼藉的战场边缘,拂袖摄来碎尸万段后只剩剑柄的木剑。
老人家满脸不忍,捉住袖口擦拭柄上泥水血污,让跌坐于泥淖中头破血流、衣衫褴褛的赵刚非常无语。
他在老人家心中肯定是个败家子形象吧!
“您老行行好,少说两句嘛!我耳朵被鸡叫已经弄得嗡嗡直响了!”
他把玩着小红药瓶子,假意往嘴里送,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挥手虚拍打开他的爪子夺走红药,果然不唠叨个没完了。
他嘿嘿一笑,扯破了脸颊皮肉翻卷的伤口,血又开始从下巴往下滴。
异兽凶残,异人又何尝不是怪物?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他居然连破相毁容也没往心里去了,大不了恢复几天而已,只要能杀能拼最后赢下来,战斗中这身皮让怪物扒了去也无所谓。
3级的他身体素质全方位赶上了原住民猎户,筋骨非常强韧,音刃砍在脖子上却也只是勉强切开刃口最中央的皮肤、割破血管,红鸡不止一次啄透布衣防御深深凿入血肉中,青喙嘴尖还被他用肌肉禁锢住,发现了这层妙用后,他还屡试不爽频繁利用,搞得红鸡啄也不是,不啄也不是,非常狂躁郁闷。
而生为异人还有一个巨大优势,就是恢复能力。这种能力显然也在随着他的增强而增强,这一身烂肉看似比1级那次死斗受伤严重得多,但于当前3级体质却只能算“皮外伤”而已。
惨是惨了点,不过老爷子对他暴殄天物搞坏装备的事耿耿于怀,赵刚自己也不当回事,走一路滴一路血的又赶了三个场次,达成了今天十只红鸡的小目标才回村。
明天开始就要跟厉鹿碰碰谁的骨头硬了,他到家后麻烦姐妹俩给他擦洗包扎喂饭喂水后,耍了一会儿流氓,就美滋滋得进入梦乡。
一早起来还得换药,裹着跟木乃伊一样招摇过市,引起村民窃窃私语。
雨停了,雾很大,照例出行投入山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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